二公主想请你出去见上一面,说是要感谢你对小公子的救命之恩。”
“已经到了一个时辰了。”七王爷云淡风轻地答道。
柏溪顿时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什么?一个时辰之前就到了?那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看你睡得那般沉,许是没睡够。”七王爷挑眉,语气理所当然,“让她们等等又何妨?”
“你居然让公主殿下他们等我起床?”柏溪又急又窘,跺了跺脚,“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你这几日没休息好。”七王爷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软了几分,“见你睡得那般憨甜,我如何舍得叫醒你?”
柏溪咬着唇,心里五味杂陈,只得福了福身:“小女谢过王爷好意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扬声招呼门外的丫鬟进来伺候洗漱更衣。铜镜里映出自己稍显憔悴的脸庞,她匆匆描了描眉,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便提着裙摆,脚步匆忙地往前厅赶去。
刚转过抄手游廊,便瞧见前厅的院子里早已站了不少人,宫娥内侍、王府下人,黑压压地立了一片,却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喧哗。
满院子的人竟都在安安静静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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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上、皇后和二公主的母妃,这京城里,能让金枝玉叶的二公主耐着性子等上一个时辰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位“七王爷的表妹”了!
怎知二公主见到姗姗来迟的“赵姑娘”,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而脸上绽开灿烂的笑意,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免礼免礼!”二公主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正要跪地叩拜谢罪的柏溪,紧紧握着她的手,亲热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锦凳上坐下。
“赵姑娘,本宫听闻你为了救我儿受了好大的惊吓,后来还落到了贼人手里,受了伤。”二公主握着她的手,语气满是关切,“今日特意带了些补品过来探望你,你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柏溪顺着二公主的目光看去,只见从前厅一直摆到院子里的长案上,燕窝、参茸、名贵药材堆得像小山一般,流水似的望不到头。她连忙俯身道谢:“公主您太客气了,臣女早已无碍。倒是小公子怎么样了,那日有没有受到惊吓?”
公主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更浓,连忙朝旁边的奶妈招了招手。奶妈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到柏溪面前。那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一看见柏溪的脸,竟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仿佛真的认得,这便是救过自己的恩人一般。
“景儿那日确实是被吓得不轻,不过太医悉心调理了这些时日,已经无碍了。赵姑娘,说句心里话,多亏了你,我儿才能这般康健地活着!”二公主握着柏溪的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公主言重了。”柏溪浅浅一笑,眉眼温润,“小公子遇险,臣女恰逢其会,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二公主听了这话,心里不觉生出几分惭愧。想起之前,自己竟因她看似低微的出身,默许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可她倒好,不仅不记仇,还豁出性命救下了自己的儿子。这般胸襟,实在难得。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九王爷和七王爷并肩走了进来。
“赵姑娘,”九王爷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你那只鹰当真不错,能否带上来让本王鉴赏一番?”
这只鹰他可是惦记了许久。旁人只当她是乡野间长大的“赵姑娘”,可他却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一个本该是养尊处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竟会驯鹰,而且手法之精妙,丝毫不逊色于宫里那些专业的驯鹰师!
“你呀,就只长了一颗顽童之心!”二公主白了他一眼,一听到“鹰”字,那日惊心动魄的情形便又浮现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