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苏氏医疗整体收购的“好意”,桃源村合作社内部的气氛经历了一次短暂的震荡。巨大的财富诱惑擦肩而过,并非每个人都能立刻坦然接受。孙启明私下里就曾对赵婷感叹:“万医生真是……太有定力了。那笔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啊。”
赵婷却看得更清楚:“启明,钱是多。可要是把合作社卖了,咱们这些人以后算啥?是给苏氏打工的高级职员?还是被边缘化的前朝元老?咱们一手一脚建起来的东西,改了姓,还能有以前的味儿吗?万医生守住的,不只是钱,是咱们的根和魂。”
这话在私下传开后,得到了大多数老员工的理解和支持。他们或许不懂复杂的商业逻辑,但他们珍惜在合作社里当家作主的感觉,珍惜这份共同奋斗出来的事业。
万大春也知道,仅仅依靠情怀和信念无法应对未来的挑战。拒绝了苏氏的收购,等于主动选择了一条更为独立、但也意味着需要独自承担更多风险和责任的艰难道路。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突破口和发展路径,用实绩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来稳定团队,回应外界的观望和压力。
“‘养心安神口服液’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依仗。”在一次核心团队会议上,万大春定下基调,“但靠我们自己,短期内很难把它从‘好产品’变成‘好商品’,更别说产生规模效益,支撑合作社的持续发展。我们需要合作,但不是出卖自己的合作。”
沈言接过话头:“我分析了我们目前的优势和短板。优势在于:产品初步验证有效,有学术背书;有国家试点政策支持;有桃源村模式作为背景故事,有独特性。短板在于:缺乏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和质量控制经验;缺乏成熟的销售渠道和品牌运作能力;资金有限,抗风险能力弱。”
“所以,”她推了推眼镜,“与国内大型药企进行‘选择性技术合作’,可能是当前阶段最务实、也最能保障我们核心利益的选择。我们不卖公司,不卖品牌,不卖核心知识产权。我们只‘卖’产品的生产技术授权,或者与对方成立合资项目公司,我们以技术和部分资产入股,保留对核心技术和品牌发展方向的一定话语权,借助对方的生产、渠道和资金优势,快速实现产品的市场化,分享利润。”
这个思路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既不用放弃主导权,又能借助外力加快发展,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折中方案。
“目标企业呢?”万大春问。
“我们初步筛选了几家。”沈言打开一份名单,“重点考虑几家在中药现代化、质量控制方面口碑好,且对基层医疗或大健康领域有战略布局的国有或混合所有制药企。比如,本省的‘华瑞医药’,他们正在转型发力中药大健康板块;还有‘康恩贝集团’,在植物药和保健品领域渠道很强;以及之前接触过的‘中国中药’,虽然体量大,但合作门槛可能也高。”
“先接触,探探口风。”万大春拍板,“沈言,你负责牵头。原则就是刚才说的:核心不丢,平等互利。合作方式可以灵活,但必须确保我们对‘养心安神口服液’这个产品和‘桃源村’这个品牌,有足够的掌控力和未来发展的话语权。”
沈言领命而去,迅速与名单上的企业建立了初步联系。得益于“养心安神口服液”临床试验的良好数据和国家级试点的光环,这几家企业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接触很快从邮件、电话升级到了面对面的初步洽谈。
洽谈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对方都是商业老手,谈判技巧娴熟,开出的条件也各有侧重。有的希望买断产品的全部权益,只给桃源村一笔丰厚的“技术转让费”和少量销售分成;有的愿意成立合资公司,但要求控股,并将生产、销售全部纳入其现有体系;还有的虽然同意技术授权模式,但在授权范围、使用年限、品牌归属、利润分成等细节上锱铢必较。
沈言在万大春的授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