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出了站,眼前的景象更让万大春震撼。
广场大得看不到边,密密麻麻全是人。出租车排成长龙,公交车进出不停,地铁口人潮涌动。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高楼一栋比一栋高,直插云霄。
空气里是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风很大,吹得万大春的夹克猎猎作响。
“南宫小姐安排了车接我们。”阿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在停车场B区,跟我来。”
他们穿过广场,走进地下停车场。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昏暗的灯光,密密麻麻停着的车,发动机的轰鸣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响亮。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指定的位置。见他们过来,司机立刻下车,是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年轻人。
“是万医生吗?南宫总让我来接您。”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谢谢。”万大春坐进后座。车内宽敞舒适,有淡淡的香水味,座椅是真皮的,比狗蛋的小货车舒服太多了。
阿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
万大春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宽阔的马路,八车道,车流如织。两旁是整齐的行道树,后面是高耸的写字楼、酒店、商场。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巨大的广告牌上是最新的电子产品、奢侈品、电影海报。
红绿灯变换时,斑马线上涌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穿着时尚,手里拿着手机或咖啡杯。年轻女孩的裙子短得让万大春不敢多看,男孩的发型五颜六色。
这就是大城市吗?
和他生活的桃源村完全是两个世界。那里的人走路慢悠悠的,见面会打招呼,会停下来聊几句家常。这里的人好像都在赶时间,眼神直视前方,表情冷漠。
“万医生,您看那边。”阿娟忽然开口,指着窗外。
万大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出现了一栋造型奇特的建筑,像一只巨大的鸟巢。
“那是国家体育场,‘鸟巢’。”阿娟说,“2008年奥运会的主场馆。”
万大春在电视上见过,但亲眼看到还是震撼。那么大的建筑,钢筋铁骨,却设计得如此精巧。
车子继续前行,经过一片水域。
“这是昆玉河。”司机主动介绍,“沿着河往西,就是颐和园、圆明园。万医生要是时间允许,可以去看看。”
万大春点点头,眼睛却不够用了。每转过一个街角,都是新的景象。古老的城门楼和现代的摩天大楼并肩而立,历史的厚重与时代的活力在这里交织。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酒店门前。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挑高至少三层。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微笑着开门,空气里有钢琴声——是真的有人在弹奏,不是放的录音。
万大春站在门口,突然有些踌躇。
他的布鞋沾了灰尘,夹克在山村里算体面,在这里却显得格格不入。周围进出的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香风阵阵。
“万医生,请。”阿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稳如常。
万大春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处,阿娟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她递过来一张房卡:“您的房间在28层,2808。南宫小姐交代过,您先休息,下午她过来和您碰面。”
“那你呢?”万大春问。
“我在您隔壁,2807。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电梯很快,几秒钟就到了28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声音。房间门是厚重的实木,刷卡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推开门,万大春愣住了。
房间大得离谱,比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