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干燥的枯藤,在洞穴深处相对平坦的地方生起一小堆火。火光驱散了洞穴的阴冷,也映亮了阿娟毫无血色的脸。
“把外衣脱了。”万大春突然说。
阿娟身体微僵,抬眼看他。
“你衣服被蟒血和毒液浸透,继续穿着只会让残留毒素继续渗透皮肤。”万大春解释着,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件备用的干爽衬衫递过去,“换上这个。放心,我不会看。”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洞口,背对着她,开始检查洞穴的防御布置。
阿娟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柔软的棉质衬衫,沉默片刻,开始艰难地脱去自己已被撕裂且沾满污秽的上衣。每动一下,左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咬牙忍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当她终于换上那件宽大的衬衫时,才发现袖口处有淡淡的草药清香——那是万大春身上常有的味道。衬衫对他来说合身,对她则显得过于宽大,几乎能当短裙穿。她将领口拉紧,蜷缩在火堆旁,感受着布料带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余韵。
万大春走回来时,看到她已换好衣服,正靠着岩壁闭目休息。火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在虚弱中显出一种难得的柔和。他注意到她耳根处有一抹极淡的绯红,不知是火光照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感觉如何?”他轻声问,在她对面坐下。
“好些了。”阿娟没有睁眼,“冰心散很有用。”
万大春点头,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和水递给她:“吃点东西,保持体力。火毒会大量消耗身体能量。”
两人默默进食,洞穴中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吃过东西后,阿娟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她看着跳动的火焰,突然开口:
“那条蟒...不是普通生物。”
“嗯。”万大春神色凝重,“它鳞片坚硬如铁,行动迅捷,还会喷吐毒火,这已超出正常动物的范畴。我怀疑它长期吞食赤阳果,发生了某种变异。”
“火山口的环境也可能改变了它。”阿娟补充道,“这里地热异常,磁场混乱,有些生物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进化。”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万大春注意到,她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左臂包扎处轻轻摩挲——那是她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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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采摘赤阳果会有危险?”万大春问。
阿娟沉默了几秒:“资料显示,天材地宝常有异兽守护。赤阳果属火性至宝,有猛兽看守是意料之中。”
“那你为什么不坚持让我多带些人手?”
“人多未必有用。”阿娟睁开眼,看向他,“赤鳞蟒的毒火范围攻击,普通人来多少都是送死。只有你的神农生气能克制它的火毒,我的战斗技巧能与之周旋。两个人,足够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万大春听出了言外之意——她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这会是一场苦战,甚至可能有人受伤。而她选择同行,本就是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
“下次有这种任务,”万大春认真地说,“提前把危险程度说清楚。我们可以做更充分的准备。”
阿娟没有接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许久,她才低声道:
“有些危险,说了反而让人畏首畏尾。不如直接面对。”
这话说得含糊,但万大春听懂了。她是那种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的人,宁愿自己承担风险,也不愿事先制造恐慌。这种性格在某些时候是优点,在另一些时候却让人心惊。
夜深了。
万大春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确保火光能持续到天亮。他盘膝坐在阿娟对面,运转神农经功法调息恢复。今天一战消耗巨大,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