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的边缘,就是火山口。从这里看去,火山口像个巨大的漏斗,漏斗底部是暗红色的岩浆湖,不时冒起气泡,炸开,溅起岩浆星子。
温度至少有六十度,热浪扑面而来。
但就在这极热的环境中,平台的岩缝里,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
植株矮小,叶子像莲花,但通体赤红,仿佛在燃烧。最神奇的是,每株植物的顶端,都开着一朵拳头大小的红花,花瓣层层叠叠,真的像一朵火莲花。
“地火莲……”万大春喃喃道。
这就是兽皮上记载的最后一种辅药——地火莲。生于地热最盛处,吸地火之气而生,百年开花一次。
他们眼前的这几株,正是盛花期。
“采吗?”阿娟问。
万大春犹豫了。地火莲生长在这种极端环境,数量稀少,采一株就少一株。
但炼制赤阳冰心丹需要它。
最终,他还是决定采一株,只采一株,留下其他的。
他小心地挖起一株地火莲,连同根系一起,用湿润的苔藓包裹,放进特制的木盒里。
“齐了。”他说,“赤阳果、冰心草、硫磺花、温泉晶、地火莲……炼制赤阳冰心丹的药材,都齐了。”
阿娟也松了口气。这一路虽然艰难,但收获巨大。
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药材齐了,人还没安全。
两人离开平台,继续下山。天色渐晚,必须在完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宿营地。
又走了一个小时,太阳开始落山。金色的余晖洒在山脊上,给万物镀上一层暖色。
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山洞。洞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阿娟说。
他们检查了山洞,没有野兽痕迹,很安全。
生起篝火,煮了点热水,就着压缩饼干吃了晚饭。虽然简陋,但热食下肚,体力恢复了不少。
饭后,万大春给阿娟换药。脚上的烫伤情况不好,感染在扩散。
“得尽快下山,找医生治疗。”他忧心忡忡。
“我撑得住。”阿娟说,“先顾你自己吧,你的肩膀伤得也不轻。”
万大春检查了自己的肩膀。旧伤复发,肌肉拉伤,虽然没有感染,但疼痛影响行动。
两人互相包扎,像战场上互相救助的战友。
夜深了,篝火噼啪作响。
万大春拿出那卷兽皮,借着火光再次研读。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除了药方,兽皮后面还有一小段文字,之前没注意。
阿娟翻译过来:
“后世得此卷者,当知吾族之秘。赤阳冰心丹非独为强身,亦可治‘地火毒’——即今之火山毒气所致诸疾。服之可清肺腑,强心脉,延年寿。”
“地火毒?”万大春想起在毒气谷的经历,“难道是指吸入火山毒气后的病症?”
“很有可能。”阿娟说,“火山地带,硫磺等有毒气体浓度高,长期吸入会导致各种呼吸道疾病、心血管疾病。这个丹药能治这些病,那就太有用了。”
万大春眼睛亮了。如果真是这样,赤阳冰心丹的价值就不仅仅是帮他突破瓶颈了。它能救治火山地区居民的常见病,能帮助那些受地热毒害的人。
这个发现,让这次冒险的意义更大了。
“还有。”阿娟继续翻译,“卷末有云:丹药炼制,需心诚。心不诚,丹不成。此非虚言,乃吾族百代经验。”
心诚则灵?万大春沉思。这听起来像玄学,但中医确实讲究“药医有缘人”。同样的药,不同的人用,效果可能天差地别。也许,这里面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他收起兽皮,小心放好。
篝火渐弱,他添了些柴。
阿娟靠在山壁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