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后花园吗?”
曾秦闻言,眉梢微挑,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声音清冷了几分:“宝二爷,请慎言。香菱是薛家所赠,麝月是老太太所赐,茜雪亦是征得老太太同意。
曾某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有过逾越之举。倒是宝二爷,为一丫鬟去留,便如此兴师动众,口出恶言,岂是君子所为?传将出去,只怕于二爷清誉有损。”
他顿了顿,看着宝玉那张因愤怒和憋屈而涨红的脸,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况且,宝二爷既然视她们如珍宝,又为何常常令其垂泪伤怀?
若真能待下宽和,使其安心,他人又岂能轻易‘挖角’?
根子,或许不在旁人,而在自身吧。”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宝玉脸上!
他猛地倒退一步,指着曾秦,“你……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竟无可辩驳!
曾秦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是啊,袭人的眼泪,晴雯的顶撞,茜雪的离去……难道真的全是别人的错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看穿的羞愤淹没了他。
他看着曾秦那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再对比自己的狼狈失态,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堪。
“好!好!曾秦!你……你等着!”
他最终只能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狠狠一跺脚,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那背影在寒风中,竟显得有些仓皇和孤单。
曾秦站在院门口,看着贾宝玉消失在视线里,眼神淡漠,毫无波澜。
他缓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
院内,几竿翠竹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怡红院那边,一场风暴过后,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一颗颗更加惶惑不安的心。
袭人躲在耳房里低声啜泣,晴雯坐在熏笼边咬着唇生闷气,秋纹碧痕等人小心翼翼收拾着被宝玉摔乱的东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宝玉冲回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倒在榻上,用锦被蒙住头,只觉得浑身冰冷,心里空落落的,又胀得难受。
他输了,输得彻底。
不仅在口舌上输给了曾秦,更在某种他无法言说的层面上,一败涂地。
而曾秦的小院,门扉轻合,依旧是一片异样的宁静。
只有躲在门后偷听到全程的茜雪,拍着胸口,长长地、后怕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曾秦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彻底的臣服。
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