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撩拨袭人(3 / 4)

4194 字 2天前

的曾秦对袭人的夸赞和招揽,再对比自己方才听到消息时那股无名火和……隐隐的恐慌,口不择言起来。

“你既觉得他那里好,有田庄可拿,有举人奶奶可当,何必还赖在我这里?只管去便是!我又不会拦着你攀高枝儿!”

这话太重,太伤人了。

袭人伺候他这么多年,掏心掏肺,处处维护,何曾听过他这般诛心之言?

委屈、伤心、失望、再加上方才自己那点隐秘的后悔和被说破心思的难堪,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

“二爷!”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这些年……我……”

她泣不成声,后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宝玉见她哭得伤心,心中有一丝悔意闪过,但那股被冒犯、被“背叛”的怒火和少年人的任性占了上风。

加之袭人这泪水更坐实了他的猜测,让他愈发烦躁,非但没有软语安慰,反而又硬邦邦地刺了一句:“哭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若不是动了心思,何至于这般失魂落魄,连我跟你说话都听不进了?”

袭人听他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心彻底凉了半截。

她猛地抬起泪眼,看了宝玉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楚,也有几分心灰意冷。

她不再辩解,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弯腰捡起散落的东西,胡乱塞进包袱,低声道:“二爷既如此想,袭人无话可说。家里确有事,我告了假的,这就去了。”

说完,也不再看宝玉,提着包袱,低头快步走了出去,肩膀微微抽动。

宝玉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想叫住她,那声“袭人姐姐”却卡在喉咙里。

最终化作一声烦闷的叹息,狠狠一拳捶在门框上。

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胀得难受,那股邪火无处发泄,全都记在了那个青衿身影之上。“曾秦!又是你!”

---

袭人一路忍着泪,出了贾府,坐上回家的骡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她的眼泪才无声地汹涌而出。

回到城郊家中,母亲见她眼睛红肿,神色不对,忙问缘由。

袭人只推说是担心母亲病情,又加上在府里受了些委屈,含糊带过。

她家所在的村落,恰好就在曾秦买给香菱的那个田庄——紫檀堡田庄的隔壁。

不过她家是几间简陋的土坯房,而那田庄,隔着田地望去,能看到青砖垒砌的院墙和整齐的房舍轮廓,气象已然不同。

晚饭时分,家里人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隔壁那新易主的田庄上。

她哥哥花自芳扒拉着碗里的饭,啧啧叹道:“你们是没见,那曾举人派来的新庄头,好生气派!听说东家宽厚,今年的租子都按旧例,还说明年要看看情况,若收成好,或可减些。庄子上的人都念他的好呢!”

她母亲也接口道:“可不是?都说那举人老爷年轻有为,待人又大方。唉,听说这庄子,他是给了府里跟他的一个丫头,就是那个叫香菱的……

我的老天爷,一个丫头,还是个妾室,竟得了这么大一份家私!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羡慕。

花自芳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袭人,试探着问道:“妹妹,你在府里,可见过那位曾举人?听闻他尚未娶正妻?这般人物,若是哪个丫头跟了他,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看看那香菱……”

“哥哥!”

袭人猛地打断他,声音有些尖锐,随即意识到失态,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粒,食不知味,低声道,“别人的事,少议论。”

家人见她神色不对,互相对视一眼,不再多说,但那股对隔壁田庄及其主人的羡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