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白十七也不见踪影,连平时总是怯生生跟在附近的颜宁宁今天也没在食堂出现。
她略微耸耸肩,倒也乐得清静,便独自一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开始默默地享用午餐。
就在她低头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影在她对面的座位停了下来,随即一个餐盘被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沈秋郎甚至不需要抬头,仅仅是瞥见那垂落下来的、带着自然卷曲弧度的浅蓝色发梢,她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饭菜,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好像还没问过我对面有没有人吧?”
对面传来一个同样清冷平静的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反问:“需要问吗?”
沈秋郎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是严薇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精致面孔。
她回了一句:“万一对面已经有人了呢?”
严薇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开始进食。
两人之间瞬间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默,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沈秋郎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严薇的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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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食物搭配看起来还算健康,但分量却很少:米饭大概只有自己分量的三分之一,旁边点缀着少许金黄的玉米粒和翠绿的豌豆,一小份清炒油麦菜,以及一块不大、边缘带着些许筋络和肥肉的烤肉排。
整体显得十分清淡,甚至有些……过于克制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偏好的口味和社交距离,沈秋郎对此并无意见,也懒得去探究或干涉严薇那过分克制的餐盘背后有什么故事。她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不愿意掺和,自然有别人迫不及待地想凑上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严薇——这位市长千金的存在,一些心思活络的学生开始状似无意地靠近这张原本冷清的桌子。
他们很自然地就将严薇视为了这张餐桌的主导者,纷纷带着或腼腆或热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向她询问她旁边或者斜对面的位置是否有人,仿佛完全忽略了最先坐在这里的沈秋郎。
一张原本宽敞、足以坐下十几个人的长条餐桌,就在沈秋郎的沉默注视下,迅速被这些试图“混个脸熟”的学生坐满了。
这些人坐下后,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搭话。
有的腼腆地自我介绍,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家庭背景;有的则开始夸夸其谈,毫不避讳地提及最近在自家或某些势力推动下已经发生、或预计将要发生的某些事情,言语间充满了各种暗示和打探。
大部分对话都是精心包装的马屁,中间夹杂着几句小心翼翼的试探,试图从严薇这里得到些许回应或信息。
沈秋郎完全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也对这种充满算计的社交辞令感到厌烦。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好的清静被彻底破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彻底没了胃口,端起几乎没动几口的餐盘,准备起身离开这个令人不适的是非之地。
“你坐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沈秋郎动作一顿,抬起眼,正好对上严薇看过来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似乎比平时更沉静一些。
“凭啥?”沈秋郎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直接怼了回去。
她看着这个给自己招来一大群“麻烦”、彻底毁了她午餐时间的“罪魁祸首”,语气相当不客气。
严薇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沈秋郎,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然而,她身边的“拥趸”们却对沈秋郎的态度感到极度不满。
一个校服里面穿着名牌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男生当即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