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们的哥哥,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那就是现在带他们去洗手。”
她扫了一眼孩子们,然后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袋酥糖来。
看见它,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眸底皆是渴望。
江明棠微微躬身,脸上带上了笑。
“谁先洗干净了手过来排队,谁才可以跟我说话,然后我就会拿一块酥糖给他吃,明白了吗?”
“明白。”
见他们都应声,江明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孩子们瞬间散开,在石头的引领下跑去洗手,将上面的灰清理干净。
见状,迟鹤酒颇为惊奇。
他看向江明棠:“江姑娘,你怎么会想到带酥糖来的?”
她瞥了眼他衣角上那几个脏手印,轻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啊?光给糖,不立规矩。”
小孩子没什么是非对错的观念,最会蹬鼻子上脸了。
她要是第一次见面,就任由他们乱拽,只会跟迟鹤酒一样,落下满衣服的脏灰。
想到这里,她冲迟鹤酒道:“站得有点累,去,给我端把椅子过来。”
迟鹤酒暗自摇头。
果然,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即便是站在破败的不像话的济善堂里,也能理直气壮地使唤别人。
在搬来椅子后,江明棠坐在院子里,耐心地跟每一个排队的孩子说话,给他们发糖吃。
迟鹤酒从旁看着,又莫名觉得,她似乎也没那么娇纵。
这个想法刚一掠过,便见她嫌弃地看了过来,然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面前的小男孩。
“大宝啊,喝酒哥哥太虚了,连我都背不动,你可不能把他当作你的榜样。”
迟鹤酒:“……”
得,他以后还是不乱觉得了。
等同每个孩子说完话以后,江明棠同他们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又在他们跟迟鹤酒的带领下,去见了济善堂的管事张大娘。
迟鹤酒跟她说,张大娘这些日子病痛缠身,没法照顾孩子们,所以他们才会脏兮兮的。
往日,她总会给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张大娘会开济善堂,收养那些孩子们的理由也很简单。
几年前她丧夫,儿子又在病中去世,她万念俱灰之际,意外捡到了一个弃婴。
从那以后,她便一直在收留孤儿。
只是条件拮据,再加上孩子们虽然看着健康,但或多或少都有些病症在身,不放心他们出门去,只能养在自家的破院子里照顾。
见到江明棠,张大娘撑着病体从床上起来,对她千恩万谢,一口一个贵人。
看见她,江明棠就想起了小时候照顾她的院长妈妈。
她们都一样和善,即便日子并不好过,身上还有病痛,也一直在笑着。
江明棠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在床边坐下,说了好一会儿话。
“您说的哪里话,能帮上你们,于我而言是很幸运的事。”
“孩子们都很乖,没有冲撞到我,我也很喜欢他们。”
……
期间,迟鹤酒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那温软的话语,眸中不自觉带上了浅淡的笑意。
没多久阿笙从门外进来,放下给张大娘熬的药后,他便抱着迟鹤酒的大腿哭天抢地。
“师父,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照顾这么多人,都快累死了。”
呜呜呜呜,他也只是个九岁的小孩而已,为什么要他独自承担这一切?
温馨的氛围被打破,迟鹤酒嫌弃地一脚踹向徒弟,被他灵活躲过,倒是不再哭嚎了,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看见江明棠,阿笙有些意外,得知她是特意来看望孩子们后,连声夸她人美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