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有要求,那就是侯府不能干涉他跟阿笙的行动自由。
并且等他调理好老夫人的旧疾后,威远侯府要帮他们师徒,重新办出京文书。
江明棠同意了。
迟鹤酒虽然惯常耍赖,但又不是傻子。
威远侯府是权贵,他们师徒俩又出不了京。
要是跑路,怕是能被全城通缉,再加上千机阁的暗探还在到处抓他们,到时候就真要死了。
他死无所谓,但阿笙得活着。
现在府里管家的人,还是范氏。
她虽然觉得这两人不大靠谱,但江明棠要把他们留下来,给老夫人调理身体,她自然也不会反对,当即命人去写了契书,安排住处。
在上面落下手印时,迟鹤酒心情格外复杂。
昔日江湖中人万金请他出诊,他都不去。
现在江明棠每月就给三两银子,他还得谢谢人家不跟他计较,没把他们送去诏狱。
人生真的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啊。
自打入了京,他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儿!
来日他若出京了,余生绝不会再踏进来一步!
迟鹤酒与阿笙,就这样留在了威远侯府。
但江明棠把他们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攻略任务。
之前她有一个高级道具枯木逢春,打算用在祖母身上。
它可祛除受用者的所有疾病,令其恢复生机,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但直接给祖母用的话,其实不大合适。
因为但凡与她相识的都知道她早已年迈体衰,有多年旧疾,遇到寒冷天气连下榻都做不到。
这样一个老人,一夜之间身健体康只会让人觉得离奇。
有迟鹤酒给她调理,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枯木逢春生效,就可以归结于是他的医术高超。
毕竟这位在原文里,是真的可以跟阎王爷抢人的神医。
迟鹤酒跟阿笙住下的当天,还有些不大习惯,侯府的住宿环境有点太好了,以至于师徒俩到后半夜都没睡着。
不过阿笙是激动的,他是惆怅的。
迟鹤酒散漫惯了。
他喜好自由,喜欢天南地北地游历,看山川湖海,历人间万事。
如今乍然来这里当了府医,总觉得被什么给束缚住了一样,浑身不舒服。
就好似那天边飞鸟入了笼,用来翱翔的翅膀不得不收起来,只看得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回眸看了看已经入睡的阿笙,迟鹤酒把他踹开的被子捡起盖上,爬到自己榻上,仰面望着房顶,发出一声长叹。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又不是一辈子都要待在侯府,等给老夫人调理好身体,他就会离开。
这么一想后,迟鹤酒将那薄被一卷,睡觉!
翌日阿笙醒得早,见师父如往常一般还蜷在床上,也没有叫他,自己去把早膳吃了,在侯府中逛了一圈。
他知晓这样的人家最讲究礼节,遇到什么丫鬟家丁,都客气地喊姐姐哥哥,没惹出什么乱子来。
等回来后迎面遇上了织雨,她说道:“小药童,你家师父呢?”
“尚在榻上睡着觉呢,姐姐寻我师父是有什么事吗?”
织雨没料到这都日上三竿了,他还在睡着。
“清早起了阵凉风,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小姐让我来请你师父过去看诊。”
“姐姐稍候,我这就去叫他。”
江小姐没骗他们,侯府的早膳比他们自己买的好多了,包子里的肉馅都格外大,还有卤肉配着。
阿笙吃完以后,只觉得心满意足,眼下去叫迟鹤酒,可谓是格外积极,嗓门也更响亮,听得门外的织雨都觉得一震。
“师父,起!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