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头顶似有风声掠过,他心下凛然,敏捷侧身,就见一截粗枝落在了脚边,如利刀般直直插进了土里。
再抬头,便看见了树上的慕观澜。
他一跃而下,没闹出什么动静,小声而又恶狠狠地道:“祁晏清,老子就知道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不过你猜错了,今夜登堂入室的可不是我。”
祁晏清凤眸一沉,当即便意识到不对劲:“你在这儿,那进去的人是谁?”
“你猜咯。”
“少废话,快说。”
慕观澜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简直不加掩饰。
“我,就,不!”
祁晏清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转问了身侧人:“秦照野,进去的到底是谁?威远侯夫妇?秦知意?”
他咬了咬牙:“该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吧?”
见听了这话后,秦照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祁晏清马上就意识了什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没想到防住了身边这两条狗,没防住外面的狼!
他脑中将与江明棠有交集的人,全过了一遍。
“是要邀她试猎的陈三郎?”
“还是前阵子假装偶遇她的魏小侯爷?”
“又或者是工部尚书家那个,给她送过小兔子的草包次子?”
“总不会是裴瑞霖吧?”
说到最后,祁晏清语气里的焦躁根本藏不住。
面对他的追问,秦照野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是谁,你说呀!”
他看了眼祁晏清,语气格外沉重艰难。
“太子殿下。”
祁晏清下意识回头:“殿下?”
见身后空无一人,他万分不爽:“秦照野,你耍……”
将要出口的问责之语,就这么断在了嘴边。
祁晏清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了般,焦躁不耐还有怒意从脸上寸寸剥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跟空白。
秦照野刚才说什么?
太子殿下?!
是他认识的那个太子殿下吗?
祁晏清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太子殿下此刻就算没睡,也应该正在处理积压的政务才对,怎么会出现在江明棠的住处?
一定是秦照野他们看错了!
他不知道是在说服秦照野跟慕观澜,还是在说服自己。
“殿下应当是有政务不明,来找明棠求解一二的。”
对,一定是这样。
慕观澜着实是忍不住了:“祁晏清,我之前只觉得你是个瞎眼王八,没想到你既蠢又瞎。”
“裴景衡要真是为了政务,为何不去找你?非得晚上过来寻棠棠?”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认清现实吧,储君跟你我一样,是个正常男人,他没理由不喜欢棠棠。”
见他木然站在原地,显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慕观澜的心里笑开了花。
之前他以探望江明棠的名头,苦口婆心把秦照野哄了过来。
原本想着就算今夜太子不来,他至少能见江明棠一面。
若是把她惹烦了,还有其余两个人一起分担怒火,怎么算都不吃亏。
结果太子不但来了,还被他跟秦照野,撞了个正着。
当时拉着秦照野躲入林中,看着他那副惊呆的模样,慕观澜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这么久了,终于不再是他一个人知道储君是情敌了!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祁狗贼没能亲眼看到那幅画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
“祁晏清,你要是不信我说的,可以问问秦照野,刚才太子殿下进门前,对棠棠做了什么?”
见祁晏清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