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起的诗句是: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第二张是: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
江明棠:“……”
元宝不解:“宿主,裴景衡这什么意思呀?”
她咬着糕点,面无表情地合上了册子:“说我笨呢。”
元宝:“啊?”
它也没看到笨字呀。
江明棠在现代,也是读过很多书的。
第一句诗的意思是:人做事往往有良好的开头与初衷,但甚少有人能做到善始善终。
第二句则是:聪明人大智若愚,而常人的愚昧是他们本身的弊病。
“他这是在告诉我,我给他写信,写到最后越来越敷衍,这样虎头蛇尾不好。”
江明棠解释给元宝听:“他以两种截然不同形式的回复提醒了我,我却仍旧送去了敷衍的第五封信,说明我没理解他的意思,可不是笨嘛。”
元宝:“……”
你们文化人聊天,都这样吗?
它文盲,真不懂。
江明棠收好册子:“不过话说回来,这第五封信送的太对了,我已经试出来了裴景衡的态度。”
从这件事里能看出来,他不反感她那些拍马屁的吹捧。
这是个好兆头。
她现在就借着感恩殿下的名头,再给他写封信!
虽然不比当面聊天来的亲近,但起码存在感是刷得够够的。
还有,她隐约听说过,近来朝中大臣为了即将到来的祭天典仪,是否要大办的事,在跟裴景衡争论不休。
裴景衡提出简办典仪,把钱用来扩充军备。
但大臣们全部反对,甚至闹到御史要辞官的地步。
原文里也写了这段剧情。
而原作者大概是为了体现出祁晏清的智谋过人,安排他给裴景衡献策。
可惜这个作者文崽仔,脑子不大好使,文化也有限,实在写不出什么惊天之策。
书里,祁晏清只提了一个建议,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江明棠恶狠狠咬了一口糕点:“织雨,拿笔墨来!”
哼,裴景衡不是说她笨嘛?
等会儿她就让他知道,她可聪明着呢。
腊月将至,北风覆盖了整个京都。
饶是白天,行在道上都觉得有些寒凉。
祁晏清先前正在家里思索,该如何去劝陆淮川放弃婚事。
他反正是劝不动江明棠了,那就得从陆淮川入手。
只是他还没想出来怎么劝呢,就被太子给召进了东宫。
祁晏清知道他为什么被召见。
殿下最近烦心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祭天典仪。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解决对策。
祁晏清:“殿下,此事不难解决。”
不就是一帮老顽固,不愿意简办吗?
那干脆就别办了,直接取消今年的祭天典仪。
到时候事情走向极端,他们总会让步。
坐在上首的裴景衡说道:“你这想法,倒是跟某个人不谋而合。”
祁晏清闻言,眸中讶异。
已经有人献策了?
他怎么不知道?
是谁?
裴景衡手中拿着半个时辰前,威远侯府送来的信。
彼时他并不打算看,想也知道,定是江明棠终于领悟了他的意思,又写了诸多阿谀奉承之词送来。
但他如今要处理公务,还是晚上再看吧。
但刘福说:“江小姐说,请您务必花些时间,看看这封信,能解当前之忧。”
也是想起了太子对江家大小姐的特殊对待,他才敢冒着风险,把信紧急送过来,还替她带话。
裴景衡半信半疑。
她一个连简单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