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每一步都在探查。
地面是实的,没有空洞的回音。但她知道,这不是因为下面没有空间,而是因为某种阵法或结构的阻隔。她在部队时接触过一些特殊的建筑技术,知道有些密室的设计可以完美隔绝声音和震动。
她在槐树三步外的地方停下。这里是她能靠近的极限——再往前,那股阻力就会出现。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阿娟伸出手,掌心向前,慢慢贴近。
阻力出现了。不是坚硬的东西,更像是一层致密的水,越往前压力越大。她运转内息,掌心微微发热,想试探这层阻力的强度。
结果让她心惊。
她的内息刚接触到那层阻力,就像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了。不是被反弹,不是被抵消,是消失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
阿娟立刻收手,后退一步,脸色微变。
能吸收内息的阻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机关或建筑技术了。这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东西——能量控制,或者说,修炼。
万大春果然不简单。
她没有再尝试。既然确定了这里有密室,确定了万大春有秘密,就够了。至于秘密是什么,她不该深究——至少现在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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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重新退回阴影中,但这次不是站在远处,而是背靠院墙,面朝槐树,盘腿坐下。
她要守在这里。
不是要监视万大春,是要确保在他进行那些“实验”时,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发现。
那股生机虽然只泄露了一瞬间,但如果附近有像她一样敏感的人,很可能会察觉。她得确保,在万大春从密室出来之前,这片区域是绝对安全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渐深,露水渐重。阿娟的衣服被露水打湿,贴在身上,冰凉。但她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她的耳朵捕捉着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声音:远处谁家孩子的梦呓,近处老鼠爬过墙根,更远处野猫打架……一切正常,没有可疑的动静。
她的眼睛扫视着院墙内外每一个角落。月光下的阴影,风吹动的草叶,偶尔飞过的夜鸟……一切正常,没有可疑的身影。
她的感知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院落。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任何突然出现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这就是她的专业——在部队时,她负责的就是警戒和侦查。她能连续潜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动,能分辨出一百米外不同人的脚步声,能感觉到十米内任何人的视线。
现在,她把这份专业用在了守护上。
守护这个院子,守护槐树下的秘密,守护那个给了她安身之处的男人。
虽然她不知道万大春在下面做什么,但那股纯粹的生机让她相信——那不是坏事。那种生机,不可能出自恶意。
也许,万大春真的在研究什么救人的东西。毕竟,他是个医生,一个好医生。
阿娟想起刚来桃源村时,第一次见到万大春的情景。那天卫生站里挤满了人,一个孩子高烧抽搐,万大春正在施针。他的动作很稳,眼神很专注,额头上全是汗,但手一点不抖。几针下去,孩子的抽搐停了,呼吸平稳了。
孩子的母亲跪下来磕头,万大春赶紧扶起来,只说了一句:“应该的。”
后来阿娟在村里待久了,听到更多关于万大春的事——他如何带着大家种药材,如何办公司,如何修路建学校,如何给看不起病的人免费治疗……
这样的人,有秘密也正常。或者说,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秘密,才不正常。
远处传来鸡鸣声,第一遍。
天快亮了。
阿娟依然坐着,像一尊守护神。露水在她头发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