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万大春脸上。

他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那里，感受着胸腔里那颗玉瓶传来的微温。续命丹就在里面，贴身放着，像第二颗心脏，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成功了。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带着一种不真实感。整整七天，六次失败，耗尽心血，终于换来了这一颗淡金色的丹药。他伸手入怀，摸到那个温润的玉瓶，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是真的，不是梦。

“醒了？”柳絮轻声问，她已经起来了，正在梳头。

“嗯。”万大春坐起身，把玉瓶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离身。

“今天还去卫生站吗？”柳絮问。

“去，上午有几个预约的病人。”万大春下床穿衣，“下午要开董事会，上市的事得推进了。”

柳絮从镜子里看着他：“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别太拼了。”

“知道。”万大春笑笑，走到妻子身后，接过梳子，替她梳头。动作很轻，很慢。这是他们夫妻间的小习惯，结婚这么多年，只要他在家，早晨总会给柳絮梳头。

镜子里，两人目光相遇。柳絮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心疼，但没说。她知道丈夫有重要的事在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相信他。

“小宝今天要去春游，老师说要去后山。”柳絮说。

“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出发，下午四点回来。老师让家长准备点吃的。”

“那我等会儿给他装。”万大春说。

梳好头，他走到小宝房间。小家伙还在睡，四仰八叉的，被子踢到一边。万大春轻轻给他盖好，看了会儿儿子熟睡的脸，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小米粥熬得粘稠，煎蛋金黄，馒头是昨天柳絮蒸的，还软和着。一家三口坐下来吃饭时，小宝也醒了，揉着眼睛坐到桌边。

“爸爸，今年春游，我要带什么？”小宝问。

“带水，带吃的，带件外套。”万大春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儿子碗里，“还有，注意安全，听老师话，别乱跑。”

“知道啦！”小宝眼睛亮亮的，“老师说后山有好多草药，我要采回来给爸爸！”

万大春笑了：“好，爸爸等着。”

吃完饭，万大春送小宝去幼儿园集合点。已经有十几个孩子和家长在了，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陈园长正在点名，看见万大春，笑着打招呼：“万医生，早啊。”

“陈园长，辛苦您了。”万大春把小宝的背包递过去，“里面装了水和吃的，还有件薄外套。”

“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陈园长说。

小宝跟其他小朋友汇合，很快就忘了爸爸，兴奋地讨论着要采什么花、捉什么虫。万大春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卫生站走。

路上碰到刘会计，夹着皮包匆匆忙忙的。

“刘叔，这么早？”万大春打招呼。

“哎，大春，”刘会计停下脚步，抹了把汗，“正找你呢。上市那边，会计事务所出了报告，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主要是历史账务。”刘会计压低声音，“咱们公司前几年有些账目……不太规范。比如建厂房那笔钱，一部分是村民集资，一部分是贷款，还有一部分是你个人垫的。现在要上市，这些都得理清楚，该补手续补手续，该调整调整。”

万大春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得开个证明，说明你个人垫资那部分，是借款还是投资。”刘会计说，“如果是借款，公司得还你；如果是投资，得算成股份。这个得明确。”

“那就按投资算吧。”万大春几乎没犹豫，“当初垫钱的时候，就没想着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