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小院。

柳絮拿着手机，蹲在菜园边，镜头对准正在给西红柿浇水的父子俩。

万大春提着个小水壶，耐心地教儿子：“浇水要浇在根部的土里，不能浇在叶子上。你看，像这样，慢慢来……”

小春学着父亲的样子，小手握着迷你水壶，小心翼翼地往一株西红柿根部浇水。水珠渗入泥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爸爸，这样可以吗？”小春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可以，很好。”万大春摸摸儿子的头，“记住，浇水就像给人喝水，要适量。太多会淹着，太少会渴着。”

柳絮按下快门，捕捉下这一刻——父亲低头看着儿子，眼神温柔；儿子仰着小脸，满是崇拜。夕阳的光线恰到好处，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是她这周拍的第三十七张照片。

自从万大春开始教儿子认药材、学种菜以来，柳絮就养成了随手记录的习惯。手机相册里，已经存了几百张照片：父子俩在药田里辨认草药，在菜园里浇水施肥，在灯下一起看医书……

每一张照片，对她来说都是珍宝。

“妈妈，你看！”小春浇完水，跑过来炫耀，“我给西红柿都浇完水了！”

“真棒！”柳絮笑着给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等西红柿熟了，妈妈给你做西红柿炒鸡蛋。”

“我要吃好多！”小春张开手臂比划。

万大春也走过来，看着妻子手机里的照片：“又拍了？”

“嗯。”柳絮翻给他看，“你看这张，上周你们在金银花田里，小春第一次学会采花苞。”

照片里，小春提着小篮子，篮子里是刚采的金银花苞，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还有这张，前天晚上，你们在灯下看《本草拾遗》。”

照片里，父子俩头碰头，就着一盏台灯，万大春的手指指着书页，小春认真地看着。

万大春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平时太忙了，公司的事、村里的事、修炼的事……很多时候，他都是来去匆匆。但这些照片提醒他，生活中还有这样温暖的时刻，还有需要他用心陪伴的家人。

“拍得真好。”他说。

柳絮靠在他肩上：“大春，我知道你忙，有很多大事要做。但有时候，我就想把这些小小的幸福记录下来。等我们老了，小春长大了，翻出来看看，都是回忆。”

万大春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陪你们的时间太少了。”

“别说对不起。”柳絮摇摇头，“你做的是大事，是好事。我和小春都支持你。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

小春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说：“爸爸妈妈，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好啊。”万大春蹲下身，把儿子抱在中间。

柳絮调出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三个人凑在一起。夕阳下，三张笑脸定格在屏幕上。

“茄子！”

拍完照，小春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去洗手了。院子里只剩下万大春和柳絮。

柳絮翻看着刚拍的照片，忽然说：“大春，阿娟上午来找你，你不在。她说勘探队的事有进展了。”

万大春眼神一凝：“什么进展？”

“好像是吴明请的那支勘探队，设备已经运到县城了。”柳絮压低声音，“阿娟说，他们申请了正规的勘查许可，手续齐全，下周就要进山。”

“这么快。”万大春皱眉。

“你能应付吗？”柳絮担心地问。

万大春笑了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放心，我有准备。他们想用科技手段探查后山，我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科技测不出来。”

他没有细说，但柳絮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