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万大春咬紧牙关，强撑着几乎要涣散的神识，努力维持着对阵法核心的微弱控制，同时拼命运转残余的春生真气，尝试调和、稳固那些不稳定的能量流。他知道，如果此时放弃，不仅前功尽弃，阵法崩溃的反噬可能还会伤及药圃和自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他七窍之中，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身体微微颤抖。布阵的消耗和维持阵法的压力，正在将他推向极限。

就在他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埋设在东方的雷击桃木芯似乎感应到了他春生真气中蕴含的强大生机，轻轻震颤了一下，那黯淡的青色光芒竟稍微明亮了一丝，流转也顺畅了一分。紧接着，核心的地元石仿佛也被触动，更加浑厚的土黄色能量稳定输出，滋养其他阵基……

在万大春不屈意志的引导和核心材料的支撑下，原本摇摇欲坠的五行能量循环，竟开始艰难地、缓慢地自我调整、适应，逐渐找到了一种虽然脆弱但暂时可以维持的平衡。

五色光芒的流转虽然依旧不算流畅，但总算不再明灭不定，覆盖药圃的能量网络也稳定了下来。空气中，那原本让人不安的灵气“流失感”明显减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稳固”和“内敛”之感。

成功了……暂时成功了。

万大春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精神一松，眼前彻底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觉到一个迅捷的身影冲了过来，扶住了他。是阿娟。

他最后的感知，是药圃中那些灵药，在阵法形成的稳定能量场中，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下枝叶，尤其是那三株核心灵药，萎靡的态势似乎被遏止住了，甚至还隐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向上的生机。

代价巨大，但……值得。这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想法。

医道武道：山村奇人万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