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的地脉能量流。
在探查那个幽深山谷附近的节点时,万大春的真气“根须”在深入地下约三十米处,遇到了一层致密坚硬的岩层。岩层本身并无特殊,但当他将真气凝聚,尝试穿透岩层感知更深处时,却感到了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他的真气,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存在的“势”,在缓慢地牵引、汇聚着周围土壤和岩石中蕴含的稀薄地气,向下方的更深处流去。虽然这股吸力目前还很微弱,远不足以撼动稳固的地脉主干,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如同一个细小的伤口,正在导致局部地气的缓慢“失血”。
而在探查另一处地脉流向异常的区域时,万大春则感知到,原本应该平缓流淌的地脉能量流,在这里的“河床”(地下特定结构的能量通道)似乎变得有些“松软”和“不稳定”,能量流的厚度变薄,流速也略显紊乱,像是支撑河床的基石出现了松动。
多次探查,不同点位的信息逐渐汇聚、印证。当万大春将最后一丝探查真气收回体内,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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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令人心头发沉的结论。
“地脉……确实在发生变动。”万大春靠在一块山石上,接过阿娟递来的水囊,声音带着疲惫,但语气肯定,“不是剧烈的地震、断裂那种大变,而是一种缓慢的、区域性的‘微调’或者说……‘衰弱’。”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发现:“那个山谷下方,很可能存在一个古老的、天然的或者因为某种原因形成的‘地气泄露点’或者‘地穴’。它像一个小小的漩涡,在缓慢吸收周围的地气。而另外几处,地脉能量流本身也变得不那么稳定,河床支撑力下降。我怀疑,这后山的地脉网络,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某些较细的末梢根须出现了活力下降、甚至轻微萎缩的情况,导致整体供养能力减弱。”
“秘境药圃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这片区域地脉网络上一个比较精细、脆弱的‘末梢灵眼’。主干和主要支流的些微变动或供养不足,对它这种‘精细需求户’的影响,就会被放大,最先显现出来。”
阿娟安静地听着,虽然很多术语她未必完全理解,但核心意思明白了:“所以,药圃的问题,根源在于更大范围的地脉不稳。只修补药圃那一处,没用?”
“治标不治本。”万大春点头,“就像一棵树的叶子黄了,你光给那片叶子浇水施肥没用,得看是不是树根出了问题,或者土壤不行了。我现在初步判断,是‘土壤’——也就是这后山片区的地脉系统——本身出了状况。原因……还不清楚。可能是自然的地质周期变化,也可能是……”
他想起了之前发现的、疑似被取走的古老“镇物”,以及古籍上“地脉移,天下动”的记载。如果是自然变化,或许相对被动,只需设法适应或局部加固。但如果是人为破坏遗留的隐患,或者牵涉到更古老的隐秘,那就复杂且危险得多了。
“接下来怎么办?”阿娟问。
万大春望着暮色渐合的群山,思索片刻:“先想办法‘治标’,稳住药圃。我需要尝试布置一个更强力、更持久的阵法,不是简单地聚集灵气,最好能一定程度上模拟地脉供养,或者建立一道‘屏障’,减缓地气流失对药圃的直接冲击。这需要更多的准备,更好的材料,以及更精深的阵法领悟。”
“然后,继续深入调查地脉变动的根本原因。这可能需要查阅更多典籍,甚至……可能需要深入一些更危险的地方去实地勘察。”万大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探寻地脉的秘密,尤其是可能涉及古老布置或未知风险的地域,绝不会轻松。
“我跟你去。”阿娟毫不犹豫地说,语气平淡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