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大项目启动,资金到位(1 / 3)

米勒博士的考察,在一种严谨而务实的氛围中如期进行。

这位来自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流行病学专家,果然如同阿娟和南宫婉所描述的那样,严谨得近乎苛刻。他随身带着一个厚重的记录本,每到一处,都会提出一连串细致入微的问题,从药材种植的土壤pH值记录,到健康档案中某个症状描述的准确性,再到预防汤药发放的签收流程,事无巨细。

万大春、赵婷、林晓婉,甚至被临时抓来当“翻译”和“数据员”的狗蛋,都经受了这位外国教授近乎“审讯”般的提问。但令人佩服的是,米勒博士的态度始终是学术探讨式的,没有居高临下,只是执着于弄清楚每一个细节和数据背后的逻辑。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白天走访药田、卫生室、村民家,晚上则关在合作社临时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对着沈言提供的一部分脱敏后的汇总数据,用自带的笔记本电脑进行初步分析。他的随行助手——一位华裔博士后,则负责拍照、录音和整理标本。

沈言全程陪同,除了协调,更重要的是观察米勒博士的关注点,并适时地补充说明桃源村模式中那些无法用冰冷数据完全体现的“人情味”和“社区韧性”。

考察结束前的最后一个下午,在合作社的会议室,米勒博士终于给出了他的初步反馈。

“万医生,赵女士,还有各位,”米勒博士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表达清晰,“首先,我必须说,这次实地考察,让我非常……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在我的研究经历中,见过很多在资源匮乏地区开展的公共卫生项目。它们大多依赖外部资金、技术输入和严格的协议框架。但你们这里,很不同。它的驱动力似乎主要来自社区内部,来自你们称之为‘合作社’的这种组织形式,以及,”他看向万大春,“您个人的领导力和村民们对您的信任。”

“这种模式,在现有的公共卫生理论框架中,属于比较特殊的案例。它的可测量性、可持续性、以及大规模复制的潜力,都存在很多需要探讨的问题。”米勒博士推了推眼镜,“但是,我也看到了它独特的优势:极低的实施成本、高度的社区接受度和参与度、以及将健康干预与经济发展结合所带来的内在激励。这些,恰恰是很多高端项目所缺乏的。”

他打开自己的记录本:“基于这两天的观察和有限的数据,我认为,桃源村的实践,非常有价值作为一个‘真实世界研究’的典型案例,来探索在类似背景下,如何更有效地整合传统医学智慧、社区资源和现代公共卫生原则。”

听到这里,万大春和沈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稍定。米勒博士的反馈是审慎而积极的,没有否定,而是将其定位为一个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所以,”米勒博士继续说道,“我原则上同意,与你们建立研究合作关系。我的团队可以提供的,主要是研究方法论的指导、研究设计上的协助、以及部分数据分析的支持。我们可以共同设计一个为期一到两年的观察性研究方案,系统性地收集、整理和分析你们在疾病预防、健康管理、中医药应用等方面的数据,评估其有效性和影响因素,并尝试提炼出一些可能具有普遍意义的经验。”

“研究成果,包括论文发表,我们可以共同署名。但原始数据的所有权和解释权,必须明确归属于桃源村合作社,我们仅拥有在约定范围内的研究使用权。这是合作的基础。”米勒博士的态度非常明确,充满了学术伦理的自觉。

这个合作框架,比万大春预想的还要理想。米勒博士看重的是学术价值,而非商业利益,而且非常尊重数据主权。

“我们完全同意这个合作框架,米勒博士。”万大春代表团队表态,“具体的合作细节和研究方案,我们可以后续通过邮件详细沟通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