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村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二月刚过，山上的野花就开了，粉的、白的、黄的，点缀在翠绿的山林间，像一幅生动的画卷。

万大春家的院子里，那棵老桃树也开花了，粉色的花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芬芳。

儿子已经两岁半了，正是咿呀学语的阶段。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像极了万大春，但眉宇间的秀气又随了柳絮。

这天下午，柳絮在院子里教儿子认东西。

“宝宝，这是花。”她指着桃树上的花。

“发……”儿子奶声奶气地学。

“不是发，是花。”柳絮耐心地纠正，“花——开花了的花。”

“发……”儿子还是发不准。

柳絮不气馁，继续教：“这是树，桃树。”

“树……”

“对，树。宝宝真棒！”柳絮亲了儿子一口。

万大春从诊所回来时，就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他没有打扰，静静站在门口看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妻子和儿子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柳絮温柔的声音，儿子稚嫩的学语声，还有院子里淡淡的花香，构成了一幅他愿意永远珍藏的画面。

“爸爸！”儿子眼尖，看到了门口的万大春，摇摇晃晃地跑过来。

万大春弯腰抱起儿子：“宝宝今天学了什么？”

“发……树……”儿子指着院子里的东西。

“是花和树。”万大春纠正道，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宝宝真聪明。”

柳絮走过来，接过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下午病人少，就早点回来了。”万大春说，“想陪陪你们。”

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坐下。万大春拿出一个小木马，是他亲手做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给宝宝做的玩具，喜欢吗？”

儿子眼睛一亮，伸手去拿：“马……马……”

“对，小马。”万大春把儿子放在木马上，轻轻摇动。

儿子开心地咯咯笑，小手紧紧抓着木马的耳朵。

柳絮看着丈夫和儿子，心里满满的幸福。这样的时光，以前很少，现在多了。

“大春，你最近……好像真的轻松了很多。”她说。

“是啊。”万大春点头，“狗蛋把药厂管得很好，老村长把合作社理顺了，小雅在省城独当一面。我现在主要是把握大方向，处理一些关键的事。”

“那你……习惯吗？”

“刚开始不习惯，总觉得有很多事要做。”万大春笑了，“但现在觉得，这样挺好。大家都有成长的空间，我也有时间做更重要的事，陪更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妻子：“柳絮，谢谢你。以前我那么忙，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了。”

柳絮的眼眶有些湿润：“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

正说着，儿子突然从木马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柳絮，张开小手：“妈……妈……”

清晰的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

柳絮愣住了，随即眼泪夺眶而出。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宝宝……你叫妈妈了？再叫一次？”

“妈妈！”儿子这次叫得更清楚了，还用小脸蹭着柳絮的脸。

“哎！哎！妈妈在！”柳絮抱着儿子，泣不成声。

万大春也激动得眼眶发红。他走过来，把妻子和儿子一起搂进怀里。

“宝宝真棒，会叫妈妈了。”

“他……他第一次叫妈妈……”柳絮哽咽着，“我还以为他会先叫爸爸呢。”

“因为妈妈最辛苦啊。”万大春温柔地说，“宝宝知道妈妈每天照顾他，所以先叫妈妈。”

这句话让柳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两年的辛苦，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