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勘探工作重新开始。
按照计划,李小雅被安排在样品处理组——负责将从不同点位取来的岩石样本编号、记录、准备送检。这是个关键岗位,因为样品的选取直接关系到最终的分析结果。
“小雅,这是今天的取样点位图。”勘探队的技术员递给李小雅一张图纸,“一共十二个点位,每个点位取三份样本。注意做好标记,不能混了。”
“好的,王工。”李小雅接过图纸,心跳有些快。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
上午九点,取样组出发了。李小雅留在临时搭建的样品处理室里,整理着昨天取回的样本。处理室不大,但设备齐全:有岩石切割机、研磨机、显微镜,还有专门保存样本的密封箱。
十点左右,取样组带回了第一批样本。李小雅按照规程,给每个样本编号、拍照、记录取样点位和深度。她的动作很专业,连勘探队的王工都忍不住夸赞:“小雅,你以前学过这个?”
“在药厂做过质检,流程差不多。”李小雅微笑着说,手心里全是汗。
中午休息时,李小雅趁没人注意,快速翻看了取样点位图。图纸上标注得很详细,后山区域有八个取样点,村子周围有四个。按照万大春的计划,她要重点“处理”村子下方的样本。
但怎么做才能不留痕迹?
她想起在康禾集团时,王海曾炫耀过一种方法——用特制的酸性溶液浸泡样本,可以轻微改变岩石的化学成分,让稀土元素的检测值偏低。这种方法很隐蔽,因为酸性溶液会自然挥发,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问题是,她手头没有那种溶液。
正在发愁时,狗蛋悄悄来了。
“小雅,万医生让我给你带点东西。”狗蛋递过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液体,“他说你知道怎么用。”
李小雅接过瓶子,心脏狂跳。万大春居然早就准备好了?他怎么会知道这种方法?
“万医生还说什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他说,用量要控制好,每个样本滴三滴就行。还有,动作要快,要在样本刚取回来、还没完全干燥的时候处理。”狗蛋说完,匆匆离开了。
李小雅握着小瓶,手有些抖。她知道,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下午两点,第二批样本送回来了。这次有六个点位,其中两个就在村子正下方。
“这几个样本很关键。”王工特意交代,“村子下面的矿脉情况,主要就看这几个样本了。”
“明白。”李小雅点头,尽量让表情自然。
处理完前四个样本后,轮到村子下方的两个了。样品处理室里暂时只有她一个人——王工去吃饭了,其他人都还在取样现场。
就是现在。
李小雅拿出小瓶,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酸味飘出来,确实是那种特制溶液。她用滴管吸取液体,心跳如鼓。
第一个样本,一块灰黑色的岩石。她在样本的背面,不起眼的位置,滴了三滴。液体迅速渗入岩石的微小孔隙中,表面几乎看不出来。
第二个样本,同样的操作。
做完这一切,她把瓶子收好,继续按照正常流程处理样本。手还是抖的,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李小雅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了所有来自村子下方的样本。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心理素质也越来越好。
而勘探数据的初步分析结果,开始出现微妙的“偏差”。
第四天上午,专家组召开内部会议。赵司长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
“奇怪……”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赵司长?”刘教授问。
“你们看这份分析数据。”赵司长把报告摊在桌上,“后山区域的样本,稀土元素含量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