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要的东西吗？

李小雅的手伸向文件，又缩了回来。她想起万大春温和的笑容，想起同事们的关心，想起自己刚来药厂时立下的誓言。

可是母亲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消瘦、苍白、靠着透析机维持生命。

“妈……”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滑落。

内心的挣扎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最后，李小雅颤抖着手，翻开那份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配方、数据、图表，很多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但能看出非常详尽。

她想起了盯梢人的话：“再给你一个星期……如果还拿不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李小雅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是那些人给她的，说是有任务时专用。她对着文件快速拍了几十张照片，手抖得厉害，有些照片都拍糊了。

拍完后，她把文件原样放回纸箱，用其他资料盖住。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不知道的是，档案室天花板的角落里，一个隐蔽的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切。

监控室里，阿娟看着屏幕，心情复杂。她既为李小雅最终的选择感到失望，又为她的处境感到悲哀。

“她把文件放回去了。”阿娟通过无线耳麦向万大春汇报，“拍了照片，大概三四十张。”

万大春在办公室里的声音很平静：“知道了。按计划进行下一步。”

“明白。”阿娟关掉监控画面，站起身。

她需要给李小雅制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她把照片发出去。按照那些人的行事风格，肯定会要求尽快拿到资料。

果然，中午吃饭时，李小雅借口不舒服，没去食堂，一个人回了宿舍。阿娟远远跟着，看到她进了宿舍后，窗帘立刻拉上了。

十分钟后，李小雅从宿舍后门溜出来，神色慌张地往村外走去。

阿娟悄悄跟上。这次李小雅没有去废弃砖窑，而是绕到了后山的另一侧——那里有个早已干涸的溪涧，平时很少有人去。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阿娟藏在树后，这次她带了更专业的设备——一个带有长焦镜头和录音功能的相机。

“东西呢？”男人声音急促。

“拍……拍到了。”李小雅把手机递过去，“都在里面。”

男人接过手机，快速翻看着照片，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就是这个！万大春果然藏了好东西！”

继续阅读

他抬起头，看向李小雅：“你做得很好。这是剩下的钱。”他递过去一个纸袋，“你母亲那边，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治疗。但你要记住，这事如果泄露出去……”

“我不会说的！”李小雅急忙道，“只要你们治好我妈，我什么都不会说！”

“聪明。”男人收起手机，“这几天你正常上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有警察或者万大春问你，你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

男人转身要走，李小雅突然叫住他：“等等！我妈……我妈现在在哪里？我想见她！”

男人回头，口罩上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现在不行。等风声过了，自然会安排你们见面。记住，想要你妈活命，就管好你的嘴。”

看着男人消失在树林中，李小雅抱着纸袋，蹲在地上无声地哭泣。

阿娟拍下了整个过程，包括男人的背影、李小雅交手机的动作、对话的录音。证据确凿。

但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等李小雅离开后，才悄悄返回药厂，向万大春汇报。

下午两点，南宫婉准时来到桃源村。这次她没有带助理，一个人开车来的。

万大春在村委会办公室接待了她。南宫婉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妆容依然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