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点头。
“狗蛋说得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我今年七十八了,在这村里住了一辈子。我见过日本人来,见过土匪来,见过各种各样想占咱们村便宜的人。为啥咱们村能一直叫桃源村?就是因为不管外面怎么变,咱们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能丢,什么不能丢!”
老人用拐杖顿了顿地:“技术是咱们的,地是咱们的,人心是咱们的。钱可以慢慢赚,但这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番话引起了更多共鸣。接下来,发言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派:年轻一些、渴望改变的多支持合作;年长一些、看重传统的大多反对出让控股权。
万大春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两边的意见都表达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站起来。
“刚才大家的发言我都听了,很有道理。”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支持合作的朋友,是为了咱们村的发展,为了让年轻人有更好的出路。反对出让控股权的朋友,是为了守住咱们村的根,为了不让桃源村变味。其实,大家的目的一样——都是想让桃源村变得更好,让咱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那么问题来了: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能抓住发展的机会,又能守住咱们的根?”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下文。
万大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图:“这是我的想法。合作,我们要合作。南宫婉女士带来的资源,确实是我们急需的。但是,控股权不能放。我们可以让出一定的股份,可以接受专业团队的运营建议,但最终的决定权必须在咱们自己手里。”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设想:成立新的合资公司,桃源村合作社占股51%,省产业基金占股49%。董事会席位桃源村占多数,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运营团队可以聘请专业人才,但核心管理层必须有桃源村的人。
“这样,”万大春总结道,“我们既能获得资金和技术支持,又能保证发展方向不偏离初衷。赚钱可以,但不能以牺牲环境、牺牲传统、牺牲乡亲们的利益为代价。”
这个方案一出来,会场陷入了沉思。
它不像A方案那样激进——完全拒绝合作;也不像有些人想的那样妥协——完全接受控股。它是一个折中,但折中得很有原则。
“我同意大春的想法。”老村长第一个表态,“合作要搞,但主动权不能丢。咱们可以让人家帮忙,但不能让人家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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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同意。”狗蛋大声说。
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人举手表示支持。最后统计,超过八成的人同意万大春提出的这个折中方案。
王婶还有些犹豫:“可是……人家能答应吗?投那么多钱,却不让控股……”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了。”万大春说,“如果对方真心想帮咱们发展,而不是只想控制咱们,那这个方案对她也有利——她可以分享咱们发展的成果,又不用承担全部风险。如果她非要控股不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散会后,万大春被村民们围住,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他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快中午才脱身。
回家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是赵婷。
“万医生,南宫女士已经到种植园了。我正陪她参观,她问了很多技术细节……我都是按您交代的回答的。”
“好,辛苦了。”万大春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掉电话,他加快了脚步。柳絮应该已经做好午饭在等他了,但他决定先去看看南宫婉那边的情况。
这个女投资人果然没有离开县城,而且一大早就来了村里。她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对药材感兴趣,还是在打探什么?
万大春心里升起一股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