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火山口边缘透出第一缕熹微晨光。万大春整夜未眠,盘坐在洞口处调息,体内近乎枯竭的神农生气终于恢复了两三成。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洞穴深处。
阿娟依旧蜷缩在火堆旁睡着,但姿势比半夜时放松了许多。火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在晨风中偶尔闪烁点点火星。
万大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状况。阿娟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不少,恢复了正常的白皙,只是嘴唇还有些干燥起皮。他伸手探向她额头——温度正常,火毒造成的发热已经退去。
正当他准备收回手时,阿娟突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万大春的手还停在她额前寸许的位置。阿娟的眼神瞬间从初醒的迷茫转为清明,然后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戒备,但很快又松懈下来。
“退烧了。”万大春自然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略显尴尬的姿势从未发生过,“感觉怎么样?”
阿娟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明显比昨夜流畅。她活动了一下左臂,眉头微蹙:“还有些疼,但灼烧感消失了。”
“那是正常的。”万大春从背包里取出水壶递给她,“火毒虽被逼出,但毒素对经脉和肌肉的损伤需要时间修复。我看看伤口。”
阿娟接过水壶喝了几口,然后默默伸出左臂。万大春解开昨夜匆忙包扎的布条,露出下面的伤口。
情况比预想的好。
原本紫黑肿胀的伤口已经消肿,颜色转为正常的红肿,边缘开始结痂。只是伤口深处还能看到一丝极淡的暗红色——那是火毒的残留,如同顽固的污渍渗入血肉深处。
“大部分毒素已经排出,但还有些许余毒渗入肌理。”万大春神情凝重,“这些余毒若不彻底清除,日后阴雨天或你气血虚弱时,可能会复发,形成顽固的火毒痹症。”
“你有办法?”阿娟问。
万大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背包最里层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针身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显然是特制的药针。
“神农九针。”他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这是我按照《神农经》记载打造的针具,以百年青玉为基,浸泡三十六味解毒草药三年而成。配合我的神农生气,应该能拔出残余火毒。”
阿娟看着那些针,眼神微动:“你要在这里施针?”
“必须尽快。”万大春点头,“余毒刚渗入不久,此时拔除最容易。若等它彻底扎根,就麻烦了。”
他说着,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膏在掌心:“这是冰肌玉骨膏,我自己配的。施针后敷上,能促进伤口愈合,不留疤痕。”
阿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解身上衬衫的纽扣。万大春见状,连忙转身:“你不必...”
“施针需要精准取穴。”阿娟的声音平静无波,“左臂多处穴位被衣物遮挡。医患之间,不必拘泥。”
话虽如此,当她脱下那件宽大的衬衫,只穿着贴身背心时,晨光恰好从洞穴缝隙透入,照在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常年训练造就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此刻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万大春收敛心神,将杂念摒除。他点燃随身携带的酒精灯,将银针在火焰上灼烧消毒,待针尖微红后迅速冷却。
“会有些痛,忍住。”他低声说,第一针已落下。
针尖刺入阿娟左肩的肩髃穴,入肉三分。万大春指尖轻捻针尾,一缕精纯的神农生气顺着银针透入穴位。阿娟身体微颤,她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肩部注入,然后如蛛网般向四周经脉扩散。
紧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万大春下针极快,手法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