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盒盖,纹丝不动,完全锈死了。
“大春,咋整?”张老五看向万大春,他是东家,这东西怎么处理得他拿主意。
万大春沉吟了一下。他本能地觉得,这盒子不寻常。埋在老屋地基下面这么深的地方,肯定不是近几十年的东西。桃源村地处偏僻,历史却不算短,谁知道祖辈们在这里经历过什么。
“五叔,找个撬棍来,小心点,试着撬开看看。”万大春做出了决定。不搞清楚里面是什么,大家心里都痒痒,而且万一是什么危险物品,也得确认一下。
赵铁柱立刻拿来一根钢钎,找准盒子盖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插进去,然后用力一撬!
“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锈屑簌簌落下。盒子盖松动了一丝,但依旧没有打开。
“再来一下!”万大春示意。
赵铁柱再次发力,手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跳动。
“砰!”
一声闷响,盒盖终于被强行撬开了!一股带着浓重土腥和铁锈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往里看。
预想中的金光闪闪并没有出现。盒子内部也布满了锈迹,而在锈迹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折叠起来的、颜色发黄发暗的… … 皮子?
“这是… … 羊皮?”有见识的老村长凑近看了看,不确定地说。
万大春小心地用两根手指,将那块柔软的、触感独特的皮子从盒子里取了出来。皮子保存得相对完好,虽然边缘有些破损,颜色也暗黄,但并没有腐烂。它被折叠得整整齐齐。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将皮子展开。
皮子完全展开后,大约有两张A4纸那么大。上面果然用黑色的、不知是墨还是什么其他颜料,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轮廓,中间还有一些奇怪的、像是标记的符号。线条和符号都显得古朴而抽象,与现代的地图截然不同。
皮子的右上角,有一个明显的、不规则的撕裂痕迹,显然,这只是一半。
“啥玩意儿?一张破皮子?”
“画的这是啥?鬼画符似的…”
“还以为是啥宝贝呢,白高兴一场!”
围观的村民们看清之后,不免有些失望,议论声也低了下去。金子银子的幻想破灭了。
但万大春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半张皮子上,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几拍。这地图… … 他看不懂,但那上面的线条,那些标记,尤其是其中一种描绘山势的笔法,隐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大春,这是… … 藏宝图?”柳絮看着那古朴的地图,小声问道,带着一丝好奇和不确定。
万大春缓缓摇头,沉声道:“不清楚。但这盒子埋得这么深,这皮子… … 像是羊皮纸,能保存这么久,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张老五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咂咂嘴:“这图画的,也看不出是哪儿啊。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山山水水,好像没长这样。”
万大春将羊皮纸小心地重新折叠好,又看了看那个空了的铁盒子。盒子内壁似乎也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但同样因为锈蚀无法辨认。
“五叔,这地基…”他抬头看向张老五。
“放心,照常挖!”张老五明白他的意思,“就挖出这么个玩意儿,不影响。我让他们再仔细检查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万大春点点头,拿着盒子和羊皮纸,对柳絮说:“我们先回去。”
离开喧嚣的工地,回到暂时居住的临时棚屋,万大春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和半张羊皮地图放在桌子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再次仔细研究起来。
柳絮给他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