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快来!这位是县农业局派来的刘技术员,刘工。”老村长连忙介绍,“刘工,这就是我们村的万大春,这种植园就是他牵头搞的。”
万大春伸出手,客气地笑道:“刘工,您好,辛苦您跑一趟。”
老刘头打量了一下万大春,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手上还有干活磨出的茧子,不像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心里的轻视稍微减了一分,但也仅此而已。他伸手和万大春握了握,语气依旧带着技术人员的倨傲:“嗯,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种地,尤其是种药材,是门精细技术活,光有热情不够,得讲科学。”
他扬了扬手里刚才写好的那张纸,带着点教训的口吻:“就像这批苗子,看着光鲜,内里问题不少。我已经跟万村长说了处理办法,你们以后采购,得多长个心眼。”
万大春接过那张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写的处理方法中规中矩,确实是应对这种情况的常规手段。他点了点头:“谢谢刘工指点。我们一定注意。”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指着苗圃角落里几盆单独放置、看起来格外精神,叶片肥厚油绿的幼苗问道:“刘工,您看那几盆,是我们自己用本地野生种籽培育的实生苗,您觉得怎么样?”
老刘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起初并没太在意,但多看几眼后,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几步走过去,蹲下仔细查看,还用卷尺量了量株高和叶宽。
“咦?这几株……长势可以啊!”老刘头啧啧称奇,“株型紧凑,叶色浓绿,茎秆粗壮,根系看样子也很发达。这比你们买来的那些商品苗,底子好多了!你们是怎么培育的?”
他搞了快一辈子的农业技术推广,见过的苗子无数,一眼就能看出好坏。这几株本地实生苗的品相,远超他的预期。
万大春笑了笑,语气平淡:“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用了点土法子。种子先用特殊草药水浸泡过,苗床的土也是用腐熟的农家肥加上山里的腐殖土特意配的,浇水的时候,偶尔加一点我们自己沤的植物营养液。”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老刘头却听得直摇头:“不可能!普通的草药水浸泡、农家肥和腐殖土,绝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你这苗子的长势,都快赶上那些用高科技营养液和生长灯催出来的了!你们那营养液是咋沤的?用的什么植物?”
万大春打了个哈哈:“就是些常见的野草、树叶,瞎捣鼓的,可能咱们这的山土比较养人吧。”
老刘头狐疑地看了万大春一眼,明显不信这番说辞,但也不好追问。他心里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开始有些另眼相看了。看来,这小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手里可能真有点不为人知的“黑科技”。
接下来的几天,老刘头就住在了村里,白天泡在种植园工地上,指导村民们如何科学地修整梯田,开挖符合标准的排水沟,讲解不同药材的习性、株距、行距要求。
他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村民们也都虚心学习。但老刘头很快又发现了一个让他郁闷的现象。
每当他就某个技术细节,比如施肥的深度、修剪的时机等,提出明确要求时,万大春总会在一旁,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补充几句。
比如,老刘头说:“黄芩喜阳,种植的时候,一定要保证充足的光照,株距不能太密。”
万大春就会对村民说:“刘工说得对,光照要足。不过咱们这山坡朝向好,上午和下午的光照强度有差异,移栽的时候,可以把苗子稍微往东边偏一点点,避开正午最毒的日头,长得更好。”
又比如,老刘头拿着土壤测试仪,测出一块地的pH值偏酸,建议撒点石灰粉中和一下。
万大春看了看那片地上长着的几株指示植物(他认识的野草),就会说:“撒石灰是对的,不过量可以比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