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未料内患起于肘腋。可见御天下之道,在强干弱枝,在制度划一,非赖血缘亲情可永保。秦行郡县,使天下为一,兵权、财权、政权皆统于中央,方是长治久安之策。”
嬴政微微颔首:“封建之弊,周室已彰。朕灭六国,废封建,行郡县,收天下兵器,徙豪强于咸阳,正是为绝此类祸乱之源。朱元璋布衣得天下,见识终有不及,复蹈周辙,致有靖难之祸,实为可叹。其孙建文,志大才疏,削藩操切,又误用李景隆这等庸帅,一败再败,纵有铁铉、盛庸辈忠勇,亦难挽回。至于朱棣,虽行篡逆,然能善用兵机,把握德州粮储要害,终成事,亦见其能。然其得国不正,后世必有隐忧。此等故事,足证朕行郡县、立集权之制,乃万世不易之良法。传谕史官及博士:凡讲授前代史事,遇此类因封建致乱之例,当着力阐发郡县制之优越,使皇子及天下吏民,皆知封建不可复行。”
**汉,高祖朝,长安未央宫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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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看着天幕,尤其是“削藩”、“藩王与朝廷决裂”、“燕王起兵”等字句,脸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他自己正是大封同姓诸侯王之人!
萧何察言观色,出言道:“陛下,明初之事,与我朝情势颇有不同。朱元璋所封,皆亲子,且分驻北边重镇,意在防御蒙元残余。其弊在于予权过重,王府护卫甲兵甚众,且诸王屡预军务,渐成尾大不掉之势。建文帝即位,年轻气盛,急于收权,而辅政之齐泰、黄子澄辈,谋划不周,未能区分缓急,笼统削夺,遂激巨变。燕王朱棣久镇北疆,能征惯战,麾下精兵猛将,一朝起事,朝廷竟无堪匹敌之帅(耿炳文老,李景隆庸),乃至溃败。此教训在于:封建诸侯,需严控其兵权、政权,不可使其养成独立之势;削藩之举,需审时度势,或推恩析分,或寻隙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更需有得力将帅为备。”
张良缓声道:“子房观之,德州之得失,实为此战转折要害。‘储粮百万余石’,燕军初起,粮草不丰,得此巨储,如虎添翼。李景隆两度大败,皆不能守此要地,其人庸劣可知。后盛庸、铁铉能守济南、复德州,挫燕军锋锐,可见南军非无战力,实乏良将统帅。朱允炆用人不明,先任耿炳文(长于守而短于攻),后委李景隆(膏粱子弟,不知兵),焉能不败?至若朱棣,善抓战机,尤重粮道要地,用兵之能,确胜其侄。然其以臣叛君,以叔夺侄,终非正道。此事于我朝之鉴,在封建须有制,削藩须有术,用人须察实,地理须重。”
陈平笑道:“留侯所论精辟。那李景隆,实乃千古笑柄。统数十万大军,一败再败,弃德州粮仓如敝履,若非其人家世显赫(李文忠子),早该军法从事。建文帝仁柔,不能斩之以肃军纪,反屡次委任,岂不殆哉?反观朱棣,能用人之长(如道衍和尚之谋),能抓要害(德州粮),能忍败仗(东昌之败后绕道),故能成事。可见内战之事,既斗力,更斗智,尤斗君上之决断与将帅之才具。陛下封赏功臣为侯,不使裂土专兵,正是防微杜渐。然对同姓诸侯,日后亦需有章程,不可使为明朝之续。”
刘邦长叹一声,揉着额头:“你们说的,咱都明白。封同姓,是为了镇抚天下,咱觉得自家孩子总比外人可靠。可看了这天幕,心里也打鼓。老朱家这不就自己人打起来了?还打得这么惨。德州……咱知道那地方,确实是南北喉咙。李景隆这蠢材,该杀!朱棣这小子,够狠,也有本事。咱这大汉,以后对诸侯王,得立下规矩,兵不能太多,官不能自己任,还得时常叫到长安来住住,不能让他们在地方坐大。萧何,你和叔孙通他们,好好给咱琢磨一套法子出来。另外,选将用人,真是重中之重。像李景隆这样的,绝不能放到关键位置上。传旨给太子和诸王:都好好看看这天幕,想想要是你们处在建文帝或者朱棣的位置,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