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色道:“陛下,此子意志之坚,确非常人。‘自律严刻,自觉吃苦,自强不息’,非空言,能践行三年如一日,其心志已堪大任。观其细节,自带炊具,自定章程,昼读夜炊,划粥分食,一切井井有条,非混乱无章之辈。此等自我规划与管理之能,于处理政务、督率僚属,大有裨益。至于饮食清苦,或是家境所限,亦或其主动选择以砺心志。昔颜回居陋巷,箪食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范仲淹有效仿先贤之意。然正如陛下所言,需顾及身体根本。”
张良缓声道:“子房留意其母谢氏‘身世坎坷,吃尽苦头’,故‘以孟母自励’。此母教之力,环境塑造之功。范仲淹能体谅母心,自觉吃苦,亦是孝道一种体现。其方法或许极端,然在特定贫寒境遇下,最大限度利用有限资源(少米、野菜)维持求学,亦是一种生存与求知的智慧。‘划粥断齑’,遂成其独特标识。后世传颂,非仅赞其苦,更赞其于困厄中不堕其志、善处困境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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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笑道:“留侯所言甚是。这范仲淹,是个有主意、能坚持的人。他知道家里穷,不肯多带米,是体恤;怕麻烦寺僧,自起炊爨,是知礼;划粥断齑,规律作息,是善筹。小小年纪,处事已有章法,难怪后来能成大事。不过,此法不可推而广之。寻常学子若皆如此,恐成迂腐。读书需清静,亦需体魄。朝廷养士,当使寒门亦有基本廪饩,免其因贫废学,或走入此种极端。”
刘邦点点头:“你们这一分解,这小子倒不是傻吃苦,是心里有算计。是个能干事的材料。不过当皇帝的,不能光指望臣子都这么自己折腾自己。得想办法让想读书的穷孩子有口安稳饭吃,有地方安心读书。萧何,你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在各地官学弄点补贴,或者让地方大姓资助一下贫寒学子。别都学这范仲淹,万一熬坏了,朝廷不是少了个人才?”
**汉,武帝朝,未央宫宣室。**
刘彻览毕,对左右道:“‘划粥断齑’,自律若此,其志不在小。然朕观之,此子似过于拘泥小节,沉溺苦行,恐非将相阔达之器。”
大将军卫青沉吟道:“陛下,此人坚韧心志,确属难得。为将者,亦需耐得饥寒,忍得艰苦。然军中艰苦,是为达成战略目的,非为目的本身。观范仲淹所为,其苦行几成本身追求,或是家境所迫,亦或是性格使然。若其为将,或能与士卒共甘苦,然需防其过于苛细,不谙变通。且长期营养不良,于身体精力有损,恐难胜任繁剧军务。”
大司马霍去病直言:“舅父所虑甚是。末将以为,大丈夫立志,当如博望侯(张骞)通西域,虽百死而不悔;或如将士效命沙场,以功业报国。似此终日计较粥块几何、野菜几种,格局稍显狭小。寒窗苦读是为明理致用,非为苦而苦。若读书至忘食地步,反伤根本,何谈日后济世?陛下设太学,养天下士,正是为免才俊困于衣食之忧。”
刘彻微微颔首:“卫霍之言,切中要害。苦读精神可嘉,然需以康健体魄、阔达心胸为基。朕兴太学,立五经博士,广召天下俊彦,供给廪食,正是欲天下读书人安心向学,无需效此极端之举。范仲淹其人,自律可风,然其法不足为天下训。后世若只取其‘苦’形,而忽略其‘志’本,恐使士风流入矫激一途。传谕太常、博士:讲明经义,当倡导向学之志、报国之怀,对于过度渲染生活清苦以致伤身废学之行,不必提倡。”
**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皆露感慨之色。李世民道:“‘划粥断齑’,闻之令人唏嘘,亦令人起敬。诸卿以为如何?”
房玄龄道:“陛下,此事可见寒门士子求学之艰,亦可见其心志之卓。范仲淹体谅家贫,自律刻苦,其‘划粥’‘断齑’,是于极端限制下寻求秩序与坚持之法,非徒然自苦。其母教有方,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