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好一个‘沉深详审,资性端正,然持国权柄……’(2 / 6)

此等态度,当为史家楷模。”

杜如晦捻须:“然其身处东汉,撰西汉全史,时间相近又非当朝,分寸拿捏不易。稍有不慎,或触时忌,或失公允。”

房玄龄道:“适才见其处理‘七国之乱’史料,先录晁错《削藩策》全文,再记袁盎进言,末附景帝诏令。叙事平实,因果自现。此等笔法,冷静克制。”

李世民点头:“史官当如是。不虚美,不隐恶,据实而书。朕观其劳作,如匠人琢玉,反复打磨。传旨弘文馆:日后修史,当循此严谨之法。天幕所示班固着史细节,悉数录存,以为范式。”

**宋元丰年间,汴京皇宫延和殿。**

司马光与苏轼、苏辙等文臣共观天幕。司马光面前案上正摊开着手稿《资治通鉴》,墨迹未干。

“妙哉!”司马光击节,“班孟坚校勘之法,与某不谋而合!诸君请看,其引《楚汉春秋》以校《史记》,又取宫廷起居注以证,多重互参,方下断语。此乃考异法之先声!”

苏轼凝神细看:“子瞻更叹其文笔。‘项羽虽败,其用兵骁锐……然分封失当,背关怀楚,其败有自。’褒贬寓于叙事,文气贯通,简而有法。此等史笔,非仅学识,更需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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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补充:“其从容不迫之态亦堪羡。置身兰台,心无旁骛,与古为徒。这等定力,方能成就皇皇巨着。”

司马光感慨:“某修《通鉴》,深感史料浩繁,取舍维艰。今观班固如何处置矛盾记载——譬如霍光之事,各处说法不一,其择要而从,存疑则注,此真史家良心。”他提笔在自己稿边记下:“汉班固着史,重原始档案,考异慎取,可为法。”

**明永乐年间,南京文渊阁。**

解缙、杨士奇等阁臣随朱棣观看天幕。朱棣神色专注,目光锐利。

“班固修《汉书》,始于私撰,后得朝廷许可,入兰台典校秘书,乃成官修。”朱棣缓缓道,“此与朕敕修《永乐大典》,略有相通。然《大典》类聚群书,博采众说;班固则是勒成一史,自成一家。”

解缙躬身:“陛下圣明。班固之业,首在断代为史,创纪传体断代史先例。其确立之体制,后世官修正史,多循其轨。”

杨士奇道:“臣观其编纂,颇有章法。先本纪以叙帝王,年历清晰;后表志以统括典章,天文、地理、律历、礼乐、食货、刑法、艺文,分门别类,源流毕现;再列传来载人物,包罗众相。此等架构,纲举目张。”

朱棣点头:“体制可贵,精神更佳。尔等观其反复核对日食记录,一丝不苟。天文志乃国之要典,关乎历法天命,必须精准。传谕《大典》繁修官:凡涉天文历算,当以班固严谨为则,多方校验,不容毫厘之差。”

他停顿片刻,又道:“然史书终究在人。班固笔下人物,活灵活现,因其能抓住关键细节。此等功力,非埋头故纸可得,需洞察世事人情。”

**清乾隆年间,武英殿。**

纪昀、刘墉等大臣陪乾隆皇帝观天幕。乾隆手持茶盏,目光在天幕与案上《四库全书》校样本之间游移。

“班固《汉书》,文赡事详,与《史记》并称‘史汉’。”乾隆道,“然《史记》疏荡有奇气,《汉书》严密工整,各擅胜场。今日观其着述过程,方知严密从何而来——皆自这孜孜矻矻、一字一句校勘中来。”

纪昀应道:“皇上所言极是。我朝修《四库》,亦重考订。班固之法,实开乾嘉考据学风之先河。其于兰台,广聚群籍,比勘异同,正是朴学精神。”

刘墉补充:“更难得其志趣专一。观天幕所示,自昏达旦,心无杂念。这等毅力,成就事业之根本。”

乾隆啜了口茶:“毅力固然重要,识见更不可缺。班固出身史学世家,父班彪续《史记》,妹班昭续《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