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孤如何不能?(1 / 2)

送走李行远后,李穆挑灯剪烛,拆开刚拿到的信。

正待展阅,门外忽报:“秦小姐来了!”

李穆蹙眉:“不见!”手中展开信件。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如涓涓溪流漫过,温温的,润遍全身,再无处不好。

他不自觉软了眉眼,唇角微微弯起,逐字逐句地看着唐小姑娘的来信。

“时已入冬,剿匪多在山间奔走,料比京城寒凉,勿忘添衣加食……”

那是肯定的,他的冬衣都是她备下的,早就穿上了;加食——

李穆犹豫片刻,朝外吩咐道:“煮碗羊肉汤饼来!”

“这么晚还吃羊肉?啧啧,不怕燥热吗?”门外传来秦容戏谑的笑。

她怎么还在?

李穆皱了皱眉,没理会,继续看信——

“初次随军,或有不顺,遇事望冷静勿怒……”

不顺么?

也没什么不顺的。

虽然出京以来,行军迟缓,到现在一个匪寨都没拿下,但也在意料之中,他怎么会为这种事动怒?

“诶!我听说,常山郡王妃没了,你那位袁少侠是不是要走了?岂不是只剩我们俩了?”门外又传来秦容的声音。

怎么还没走?

李穆眸色一沉,正要发话,瞥见信上“勿怒”二字,又忍下不理。

“现常山郡王妃殁,李世子必回镇州奔丧,阿兄又重伤未愈……幸而还有秦小姐……”

李穆又皱眉。

什么意思?

唐子谦不说,李行远也算了,秦容算什么?

在她眼里,连秦容都比他强?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

秦容捧着一只托盘笑盈盈站在门口,托盘上一只大碗冒着腾腾热气。

李穆见了她便脸色一沉:“谁让你——”

“嘘——”秦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外使了个眼色。

李穆也听见了隔墙走近的脚步声,眉间一蹙,没有再说什么。

“看你这么晚没睡,我让人给你做了碗羊肉汤饼,趁热吃吧!”秦容站在门口柔声道。

屋内灯光如雾如纱地笼在她身上,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教绕廊走来的人看得神色一痴。

但只惊鸿一瞥,美人儿就进去了。

来人抹了抹嘴,快了几步上前,嚷道:“秦宵!庆王殿下召见!”

……

“唐子谦还乖不?”庆王每回见了李穆,第一句都是问唐子谦,心虚忐忑得目光直闪。

李穆神色淡淡行礼答道:“已令重兵把守,不曾踏出房门半步。”

“好、好!”庆王眉开眼笑。

“不知殿下相召,所谓何事?”李穆问。

不过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说话时也规规矩矩垂手低眸,但不知为何,庆王对着他总觉得心里发毛。

被他一问,目光下意识飘向屋内一众宇文家的将领。

为首的宇文博接到庆王暗示,清了清嗓子,道:“你小小年纪,又没带过兵,明日攻拔龙门寨的事就交给我们,你留殿下身边护卫左右!”言辞之间,极为傲慢。

宇文博论辈份是庆王的堂舅,官居正五品,对秦宵这么个无官无职的毛头小子根本看不上。

哪怕见他囚了唐子谦,又夺了唐子谦的兵符,也只觉是唐子谦重伤未愈,才被个小毛孩偷袭得手,并不以为意。

但他说完这一句之后,就见那少年眼皮一掀,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黑漆漆的,不知是不是角度关系,竟一点光也没映进去,衬着坚硬冰冷的青玉面具,森冷得好似鬼魅。

宇文博被他这么一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这时,少年又垂下了目光,语气平静地说了一个“好”字,没有更多